杂志的创刊号终于出来了。看着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杂志,就象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一样,不禁一阵阵的激动!5年了,总算是看到自己的一点点成果了。想到这些年的磨难,感慨万千。是呀,不经风雨那能来得梅花扑鼻香呢。
因为是暂时还没有公开发行的内部刊物,征订任务是行政行文方式完成的,这样也为我省下了不少的事情。把杂志一打包往下面一寄就是了。我把编辑部的五个年轻人召集过来,让他们赶快把杂志按各地区的征定数量打包,准备下午让邮局来车运走。
工作布置下去以后,我坐在桌子前面开始筹划第二期的组稿方向和拉广告的事宜。
中午时分,勇子来办公室说请我吃饭,我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事情求我,因为自从那次聚餐以后,我和他们的关系也融洽了许多,经常在一起吃个便饭喝个小酒什么的,不过向来是我买单的,一来开销不多,二来我的确工资比他们多不少,三来我就是回去也是蛋炒饭之类填肚子的,和他们在一起还有些话说。我笑着说:
“有屁就放吧,我还不知道你心里的道道呀,”还忘不了揶揄他道:“饭就免了吧,还是留着钱去追你的珏珏吧,小子!”——我怎么老提她干嘛。
“主任,想向你借个东西。”他小心翼翼地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把前面的‘傅’字去掉了,我也乐得如此。
“我有的话,当然没有问题,”我说。
“我们周末有同学来玩,想借台照相机。”他知道我有台高级的‘奥林巴斯’的相机,因为工作需要我曾带来办公室过。我实际上还有几台照相机,自从82年高中时候和同学学会摄影以后,我就成为了摄影爱好者,甚至买了全套的洗像设备。99年的时候我用了整整半年的收入买了一台当时很贵的高档相机,常常为朋友拍点艺术照之类的东西,但是轻易不出借,一来相机很精细怕被不懂行的人弄坏了难修,二来这种机型很耗电,配置的专用电池要八十块一对,还必须是原产的,一般在不用闪光灯的情况下也只能够拍到十个左右的胶卷。我用了以后不久才发现这个问题,当时还在骂小日本真会赚钱!相机的确不错,和同档次的其他品牌相机来说性价比也实在,想来他们没有多大的利润空间,可谓是价廉物美,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真正赚钱的是配件和胶卷,几块钱成本的电池,利润却是几十上百倍。
“呵呵,同学来是假,和你的珏珏出去约会是真吧?不过借相机没有问题!”我很爽快的答应了他。
“谢谢主任大哥!的确是来同学了呢。”他不好意思地说。看到他欢呼雀跃的样子,我也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却不知道我已决定藏私,只会借给他一台普通相机。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市内座机号码。
“喂,你好。是傅主任大人吗?”很清脆的女声。
“是我,哪位?”很少有女性来电话,所以反应很迟钝。
“贵人多忘事呀!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声音似曾相识,在脑海里面快速搜索一遍,实在想不起是谁。
“呵呵,我不是贵人呢。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位娇滴滴的小美女。”也许是工作上首炮打响了的缘故,我的心情还不错,开始和她开起玩笑来了。
“讨厌!谁娇滴滴的啦!”有点娇嗔的声音,“三杯酒还没有让你记住我呀?!我是何珏,勇子的大学同学。”连珠炮似的直白,把我轰蒙了也轰醒了——是那个在我脑海里面印象模糊但是却野性十足的小妮子呀!
“岂敢岂敢!不知道记者大人有何吩咐?”——我怎么和小女生开起玩笑来了呢,这不是我的个性呀。
“长话短说吧,听勇子说你的摄影技术不错,周末我们有外地同学来,肯赏脸为我们拍点照片吗?”明明是求人,可还是带着一种命令似的口吻,这也许是他们电视媒体记者的风格吧。
“好说,我一定来。不过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尽管我知道她一定是从勇子那问到的。
“哈哈,你不记得我是记者呀啦!保密!”她接着说,“那周末的事情就一言为定了!我还有事,再见。”很干脆的挂了电话。
我陷入了沉思。很奇怪自己怎么会这样畅快的答应她一个还要几天以后才能实施的请求。我知道我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做起事情来思前顾后总想做得周全些,这样爽快的答应别人好象还是第一次呢。何况她是部下的女友(至少我自己内心是这样认为的),我是不是真的想促成他们的好事呀?可为什么在知道是她来电话的时候我有一种怦然心动的异样感觉呢``````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正眼仔细地看过她一眼,印象还仅仅局限于装束和个性上,影象还是那样的模糊。
事业上的好许开端是好事,但是感情上呢,感情的荒漠却要怎么才能变成繁花似锦的绿洲呢?我又有些悲哀了。我是不是真的也该再有个开始了呢,我不由得玩味起和阳子他们的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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